至于荣禄是何反应,这从光绪召见的奏对
可以看
。那天,第一个被召见的就是荣禄。他向皇上面劾康有为,说他“辩言
政”云云,可见对康的言论十分不满。
不过,怒归怒,发了一通脾气后,太后还是作了让步。有史料称,当光绪决意变法时,
诸人极为惊骇,乃知帝
虽柔懦,亦带有其母叶赫那拉氏之血系也。至于太后为何让步,也是因为国家危亡,势如累卵,不变也确实不行了。即便从维护自
的统治来说,也该如此。从现有的资料分析看,西太后也不是像人们所想的那样一开始就反对变法。因为变法搞成了,不再受洋人欺侮了,这不也是好事吗?于是,她和奕劻商量说,先由他办吧,办不
模样来再说。于是,奕劻便带话给光绪说:“皇上
办事,太后不阻也。”
值得注意的是,就在徐致靖上折举荐维新人士同日,保守派御史黄均隆也上了一
折
。该折却与徐折针锋相对,是弹劾维新人士的。被黄
名弹劾的有陈宝箴、梁启超和黄遵宪,罪状是他们在湖南设立时务学堂,“学行西学,徒务虚名”,力倡民主议院之说,散布“改正朔、易服
”之言,“刊报传播,骇人听闻”。
这两份折
不早不晚恰巧同时呈到了光绪面前,而且
容针锋相对,这或许是巧合。但光绪阅后态度鲜明,立即
了批示。对徐折的批示是:主事康有为、张元济于四月二十八日(6月16日)“预备召见”,黄遵宪、谭嗣同“送
引见”,梁启超“总理衙门察看
奏”。而对于黄折只批了一个“存”字,也就是留
不发。
一件便是光绪召见康有为。早在去年底,光绪就有意召见康有为,但被恭亲王所阻拦。6月13日,即光绪颁定国是诏两天后,侍读学士徐致靖便上奏推荐康有为等维新人士。徐致靖,江苏宜兴人,光绪二年(1876年)
士。此人支持变法,与康是密友。他曾代康有为呈递《请明定国是疏》,从而促成了《明定国是诏》的颁定。在奏章
,他提
国是既定,用人宜先,为此向皇帝举荐维新人士,“请特旨破格委任,以行新政而图自
”。在他保荐的维新人士
有康有为、黄遵宪、谭嗣同、张元济、梁启超,而且对他们均评价甚
,对康的评价是“忠肝
血,硕学通才”,对谭的评价是“天才卓荦,学识绝
”,对梁的评价是“英才亮
,志虑
纯”。如此
,不一而足。不过,据御史梁鼎芬揭
说,徐氏之奏折系康、梁代笔。此事有待考证,
不表。
第二件是六
堂官事件。在说这件事之前,有些背景需要
代一
。维新变法启动后,光绪颁布了一系列改革措施,所谓“变法维新之谕连翩而
”。比如选
人才、发展近代教育、振兴农工商、富国
兵等等。其
最重要的一项是机构改革。早在年初,康有为就提
设立制度局的想法,认为现在的各
门均为旧官把持,改革难以实行。在光绪召见之后,康有为又
一步提
在制度局之
设法律、度支、学校、农、工、商等十二局,并在
、县设立民政局,督办新政事宜。这个想法立即遭到
这次召见时间不短,有说愈十刻,也有说
达两小时之久。总之,在光绪召见
是很少有的。
从6月11日变法开始,至9月21日变法失败,前后共一百零三天,史称百日维新。在这一百多天里,发生的事
实在太多了。要想一一讲清楚,实属不易。不过,有几件重要的事不能不提。
此后,光绪召见了康有为。他是那天第三个被召见的。关于这次召见的
况,各
记载不一,综合起来看君臣对话主要是围绕变法
行。话题很广泛,涉及法国、日本、俄国变法,以及开制度局、废八
等方面。康有为认为,变法当全变,仅变局
不行,而要改变首先得从变制度法律始。因此他请求皇上“请先开制度局而变法律”。他还比喻说,皇上要盖
殿,必定要先有图纸,然后再购置材料
图建造。可我们过去的改革虽然买了砖瓦,但却没有计划或图纸。他还比喻说,现在的政府如同一座漏
的房
,而且房梁已被白蚁腐蚀完了,再待在里边非常危险。因此,你不仅应当把屋
拆掉,而且还必须把整个屋
,乃至
基全
去掉。他们还谈到用人问题。光绪对那些保守大臣非常不满,说他们“简直把我害了”,但是要革除他们很难,因为这个权力握在太后手
。康有为向他建议说,如果陛
没有权力罢黜这些
官,至少应该招致一班
明
的官员在自己
边,协助自己。用康有为的话说:“皇上
变法,惟有擢用小臣,广其登荐,予以召对,察其才否,皇上亲
之,不吝爵赏,破格擢用。”
不过,尽
如此,在太后谕旨
达的京。据他回忆,他与康在朝房等候召见时,荣禄也在。他是因被任命为直隶总督,前来面帝请训的。当时,康有为与荣禄在朝房里有过一段
谈。至于
谈
容,张元济并未提及。不过据梁启超所说,荣禄向康问及变法之方,康说:“变法不难,三日足矣。”荣问其故,康说:“但将二品以上官尽行杀了,可矣。”
此话听上去甚为极端,康有为是否说过这样的话值得商榷。有分析认为,康说将二品以上官尽行杀了,打击面实在太大,对此表示怀疑。而另有记载称,康有为当时的回答是:“杀二品以上阻挠新法大臣一二人,则新法行矣。”如果康有为确实说过类似的话,后者的表述可能更为准确。
给太后,公然要权,大意是:太后如不给权,我宁可退位,不
亡国之君。据苏继祖《清廷戊戌朝变记》称,太后听了十分恼怒,她说,他不想
,我还早就不想让他
了。
有了这话,光绪顿时来了劲。此后不久,恭亲王奕病逝,变法又少了一大阻力,于是,光绪决定放手大
一场。四月二十三日,即公历6月11日,皇帝大誓群臣,颁布了《明定国是诏》,一场轰轰烈烈的变法运动由此拉开了序幕。
在召见康的当天,光绪便命康在总理衙门章京上行走。据说,光绪原打算重用康有为,但因太后前一天已有谕旨,
级官员任命须经太后同意,光绪不得已
以上安排。对于这样的安排,康有为当然很不满意。用梁启超的话说:“总署行走,可笑之至。”但在当时的
况
也只能如此。
但是,这个结果很快就被慈禧太后知
了。因为军机大臣随后便将两份折
奏呈送太后。太后归政后,表面上在颐和园
颐养,但
诸事仍由军机大臣送呈太后。皇帝每月则五六次到园请安。据苏继祖《清廷戊戌朝变记》称,早在颁布国是诏前,太后就召见过奕劻、荣禄和刚毅,要他们盯
皇上,不能由他“任
为”。因此,皇上的动向,军机大臣们都随时向太后汇报。
6月15日,在徐折呈送两天后,太后
上降
一
谕旨,今后凡提
任用文武一品及满汉侍郎之官员,均需
折至太后
谢恩。自
日战争后,除万寿日及有特别重要之国事外,太后从未召见臣工。此谕一
,让人大
意外。明
人自然心里有数,太后这是要把重要的人事任免权牢牢抓在自己手
,这对光绪自然是一个极大的限制。你不是想任用维新人士吗?但没有我太后的批准那是休想。与此同时,太后还任命自己的亲信荣禄暂署直隶总督,这也被视为一
防范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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