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成品 - 第160章

    上就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间段，但有的生命已经永远停留在黎明之前。

    艾青禾回到办公室，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胳膊还一直在抖，手心似乎还残存着病人冰冷微黏的肤。

    孟彦卿：【？？？】

    艾青禾哦哦哦地应了几声，心说有经验的老前辈考虑得就是周到！

    隔着屏幕艾青禾都能想象得到他肯定是大松一气，喜大普奔的样。

    艾青禾：【不确定，再说吧，这都快两了，这样好不好，要是三之前我能撤，我就给你打电话，要是三了还撤不了，你就明早再来接我。】

    “那要不试试？哦哦，指纹能行吗？”

    孟彦卿也不敢问太多她昨晚忙不忙这废话，只问：“渴不渴，要不要喝的？有豆浆。”

    “江德路那里……早起等公，被人的，完人就跑了……”

    忙碌似乎暂告一段落，曾师兄办完手续，一边写病历一边问她和冯师：“都这个了，你们俩还不回去休息吗？”

    再清醒，就是被孟彦卿晃醒的，睁开一看，外面已经是停车场。

    “没胃的话就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孟彦卿，顺便帮她调了一座椅。

    艾青禾，又打了个哈欠，睛很快就眯了起来。

    “……这就到啦？”她茫然地眨眨，挣扎着坐直，解开安全带要车。

    她和老师还有师兄师，甚至是值班护士，给病人心肺复苏，电除颤除了三次都没能成功复律，时间越拖越久，希望也越来越渺茫。

    艾青禾笑笑，站在窗边往外看，看见外面沉默的路灯，和漆黑如墨的夜空。

    “也对……那我们现在给他扫脸？”

    所有程序都在就班地推，艾青禾知以现在的侦查平，凶手很快就会落网，可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曾师兄在办死亡手续，一边填表格一边吐槽：“这病历得写到什么时候！”

    孟彦卿问她：“早饭是吃了再睡，还是睡醒再吃？”

    车行驶得很平稳，但艾青禾还是觉得有轻微的晃动，这觉在她清醒时从没现过，兴许是一夜没睡，有。

    孟彦卿：【她是怎么被送到医院的？好心路人帮忙打的120？】

    “忙到飞起，打仗一样，说实话，还没班之前我都没有觉到

    孟彦卿：【那你今晚不回来了？】

    将一分疲惫带走，艾青禾觉得自己没那么困了，也有了说话的力气。

    她寻思要是孟彦卿已经睡了，她也不用废话那么多，不用那么多力气打字了，她现在觉得累的。

    “小师妹呢？”师接着问。

    林医生说等等，叫了行政总值班，“报备了，要在第三方见证解锁，不然到时候病人醒了倒打一耙怎么办？”

    “不会是报复社会的吧？去年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有一例。”

    艾青禾再次上前接替曾师兄，她用尽剩余的力气，说实话，明知不太可能，但心底却仍有一丝不切实际的期盼。

    艾青禾刚想说不回去了，冯师就先她一步开：“天都快亮了，再等等吧，天亮了再回去，反正明天也不上班。”

    艾青禾：【那倒不是，是一位自称是她朋友的男人送来的，然后这人……跑了[无语]】

    艾青禾没什么胃，摇摇，想说话，张却是一个大大的哈欠。

    “很有可能，以后门还是要小心，真是世风日，现在有些人真是太不可理喻了……”

    伤者送院约莫四十分钟之后，外科医生来，沉声宣布了死亡时间。

    孟彦卿：【[苍天啊大地啊jpg]】

    暂且看不黑圈，但脸上的疲倦非常重，孟彦卿从来没见她这么累过，觉她已经说不话来了。

    一场大抢救随即开始，这是艾青禾第一次在病人上行外压。

    但太可惜了，【没有，来了个染休克的，我们还在一边抢救一边尝试联系她的家属[痛苦]】

    艾青禾，“我也是。”

    所以等洗完澡来吃早饭时，她终于有心跟孟彦卿说起昨晚那个一班三班的夜班。

    刚挂断电话，就见冯师匆匆赶来，告诉他们：“5床心搏骤停！”

    “吃了再睡吧。”艾青禾应，匆匆回房拿衣服，又了卫生间。

    还有三分钟就到四了。

    让他继续陪着熬是在是没必要。

    不过她很快就酝酿了睡意，神智变得模糊起来。

    回到家里，门一关，冷风被阻隔在门窗之外，艾青禾终于觉到了一阵轻松。

    艾青禾觉得很难过，为这挫败。

    平静在五四十左右被打破，120车送来了一位外伤的年轻姑娘，从救护车上抬来时，上的衣服血迹斑斑，尤其是腹，布料都被浸得快变成黑了。

    她垂酸颤抖的胳膊，很沮丧地想，原来这世上有这么多事是付了也不会有回报的。

    艾青禾很震惊，看着伤者被飞快推急诊手术室，过了一会儿才从值班护士那儿听说发生了什么事。

    趁着等总值班过来的间隙，艾青禾在护士站的台边靠着休息了一，顺便给孟彦卿发信息：【孟师傅！你还醒着吗？！】

    很幸运，他们试到第三次，终于成功解锁，在病人手机的通讯录里，找到了标注是“老公”的号码，拨过去之后确认是家属，便让对方尽快过来一趟。

    然而奇迹并没有降临，5床走了，死亡时间凌晨三五十三分。

    派所的人这时也来了，在跟医生了解况。

    冯师说在，就在门，他扭一看，和发白的老两对上，痛哭声即刻响起。

    一个半小时后，林医生已经想放弃了，他叉着腰，眉拧得的，问病人家属在不在。

    艾青禾被冷风一，忍不住了鼻，“不要，赶走，我想回去洗澡睡觉。”

    艾青禾赶发一个摸摸的表包安抚他一，让他还是先睡吧，【我这边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孟彦卿也了车，将她没吃的早餐转到一边手上提着，另一手去牵她，“要不要背？”

    孟彦卿答应了，刚跟他聊完，艾青禾就听说行政总值班到了。

    她钻车里时满脸疲惫，门时扎得整齐的苞这时已经有散了，在她脑后略显松垮，鬓边和颈侧的碎发有些多。

    于是俩人就在办公室待着，偶尔理一医嘱，过了一段难得的轻松时间。

    孟彦卿在上午八左右接到艾青禾。

    但没想到孟彦卿秒回的：【你终于可以收工了吗[困]】

    他们商量过后，决定先尝试扫脸解锁。

    “可是指纹要试十个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