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戟 - 第180章 无家无国 长安觉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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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家无国 安觉得我

    唐嘉玉带着李五、李六走酒肆, 不知是他们来得不巧还是生意冷清,店里一个人都没有,唐嘉玉从从容容地找了张桌:“掌柜的, 上菜。”

    过了片刻, 一个女从后厨走来, 挑眉看向他们:“几位客官是来吃饭的?”

    “那不然呢?”唐嘉玉拍了拍衣服, 说, “来三碗索饼。”

    女三十上, 风韵犹存, 不着痕迹扫过他们三人,说:“一碗九十文,不讲价。”

    “什么?”唐嘉玉惊讶,“一碗索饼九十文?你们这是黑店, 抢钱吗?”

    女掌柜嗤了声,:“如今一斗米一千文, 我卖你们九十文,还倒贴柴火钱呢!”

    “一天的工钱,吃不起一碗索饼, 你们扬州人可真能吃苦。”唐嘉玉一边抱怨一边数了二百七十文,放在桌上,“幸好我只是来办趟差,完了就走, 要不然在扬州可活不去呐。”

    掌柜淡淡睨了唐嘉玉一, 将钱收走,扬声:“三碗索饼。”

    等期间,唐嘉玉闲来无事, 和掌柜的闲聊:“掌柜的,你这店想来生意不错吧。”

    掌柜冷笑,双臂一摊,腰肢靠在柜台上:“呦,客官瞧瞧,店里都是空的,哪来的生意?”

    “不远就是转运司行营,足有千余名士兵呢,你这馆就开在门,早年生意定然不错。”

    掌柜抱着手臂,嗤笑:“那有什么用,如今粮价千文,还不是都赔给粮了?”

    唐嘉玉压低声音:“难非得买官粮吗?这么大个扬州,莫非没有地黑市?”

    “客官慎言。”掌柜站直了,冷,“小店小本买卖,老实本分,赚份糊钱罢了。客官可别胡说八,连累了小店。”

    “怎么就成胡说八了?”唐嘉玉,“行营里一千多号天威军,难都死光了?旁边可是转运司,朝廷的人最擅狡兔三窟,说不定里面留有密室、地窨,万一找到一个,那无论粮价多少都不必发愁了,还能大赚一笔。”

    掌柜不接话,叉着腰吆喝后厨:“索饼好了没?”

    “来了。”一个布短打的男人端着三碗索饼来,他垂着,青黑的胡茬遮住了脸,但依然可见眉骨朗。他将碗放在唐嘉玉三人面前,转退。唐嘉玉手指揩了桌面,啧声:“这桌都多久没过了。”

    男走回来,拿起肩膀上的抹布,用力将桌了一遍。唐嘉玉扫过他的手,关节大,掌心、虎有茧,时他微微沉肩,不动,盘稳稳压着。

    唐嘉玉收回视线,从筷桶里拿了双筷,在桌面上轻轻一磕,低吃索饼。这碗索饼是用手扯宽面,白煮熟,另起锅爆香葱,用酱熬成稠的浇,趁盖在面上,是江淮一带最便宜、最家常的面了。只是葱香,浇酸涩,隐隐有苦味。

    唐嘉玉面如常吃完,走酒肆,和路人问了路,往最繁华的街区走去。李五、李六默默跟在唐嘉玉后,唐嘉玉漫不经心问:“吃得怎么样?”

    李五、李六连忙:“好吃,让主破费了。”

    “李昭戟是不是苛待你们,这也叫好吃?”唐嘉玉轻嗤,意味不明,“这么一碗索饼也敢卖九十文,他们真不如直接去抢钱呢。”

    李五悄声提醒:“主,那个跑堂不对劲,手上的茧像是年握横刀磨来的,要去找他吗?”

    “不用。”唐嘉玉,“他们会来找我的。”

    唐嘉玉逛了一整日街,茶楼、布庄、牙行、小摊,不拘什么,她都逛得兴致。直到天黑她才终于尽了兴,回客栈歇息。

    夜的扬州十分安静,波声拍枕,冷月无声。荒败已久的转运司残址上,倏地来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在废墟搜寻什么。

    断墙后,忽地闪过一冷光。唐嘉玉听到风声,立刻后退刀,咣当一声,两刃相撞,月光照亮了对方的

    正是白日酒肆里的伙计。

    唐嘉玉并不意外,看着他的睛,缓缓说:“我乃安来使,你是左军天威都何人,报上名来。”

    唐嘉玉以为报明份后,对方该立刻放,自报家门。没想到他听到唐嘉玉来自安,神反而更冷,用力挥刀朝唐嘉玉扑来。唐嘉玉意识到不对,立刻响鹰哨。

    李五、李六现,一左一右加战局。没想到男不躲,奋力一击朝唐嘉玉刺来。唐嘉玉连忙向旁边躲,藏在袖里的平安符无意间掉去,落在地上。

    今日十六,明月当空,红布制的平安符尤其显。男看到此符,微微愣了一,走神的刹那,两柄刀已经架在他脖上。

    唐嘉玉踉跄站好,回眸,冷冰冰审视男:“你不是神策军?还是说,你叛变了?”

    男并不回答,他看了看地上,又看向唐嘉玉,问:“这符,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唐嘉玉瞥向地上,俯将平安符捡起来,仔细拍了拍:“你说这个?路上随便捡的。”

    唐嘉玉故意拍得慢条斯理,让他看清平安符上的图案,她抬眸,凉凉看向男:“怎么,你认得?还是认得平安符的人?”

    男咙动了动,抿着不肯说话。唐嘉玉将平安符收起,绕着男,缓慢说:“说来奇怪,我捡到符的地方是个偏僻的小渔村,周围都是芦苇,九月时遍地金黄,不胜收。穿过芦苇后,划着船一直往里走,碎石滩边第一家是住了二十来年的老房,旁边盖了间新房,间以篱笆隔开。这平安符就挂在晾衣绳上,可惜房里的人却不见了,不知是搬走了还是死了……”

    男一直沉沉的表终于控制不住,用力。唐嘉玉看着他的变化,停在他前,:“听说这人家有个二儿,被宦官征走,两年杳无音信。还听说,他叫……周槐序。”

    周槐序终于忍不住,问:“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唐嘉玉定定看着他,确定他的表现不像装的,对李五、李六示意:“放了他吧。”

    李五、李六收了刀,但依然站在周槐序左右,唐嘉玉对他们挥手,示意他们退

    两人退远后,唐嘉玉将平安符扔给周槐序,问:“你既知安来人,为何刀?”

    周槐序接住平安符,来回查看,确定这就是母亲的针线!他红了睛,抬恶狠狠地瞪着唐嘉玉:“他们在哪儿?”

    “周伯和周婆婆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我总得确定敌友,才敢透他们的藏。”唐嘉玉盯着周槐序,问,“你如今,在替谁办差?”

    周槐序冷笑一声,小心将平安符放衣襟,冷声:“谁也不为。无论安那个狗朝廷,还是扬州这些盗,有什么可效忠的?”

    唐嘉玉听他和朝廷不是一条心,问:“发生了什么事?听起来你和安颇有过节。”

    周槐序警惕地盯着她:“你又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唐嘉玉挑挑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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