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好官
在宣州这些日
，过得轻快惬意，柳
恪白日里带着窦苗儿和
逛宣州城，尝小吃，上山
河，仿佛真是一家人
来游山玩
的模样。
简直玩疯了，手里总
着新买的糖人或小玩意儿，夜里倒
就睡，倒是便宜了柳恪能多缠着窦苗儿
些“不正经”的事。
第十日，湖州莫氏的回信到了，莫三爷约她七日后在湖州‘观澜阁’相见。
待人走了，窦苗儿翻开帖，寥寥数语，却透着江湖人的直
。
柳恪从
后环住她，
搁在她肩上：“莫三爷是个快人，看来对夫人颇为重视。”
“那是自然，我们商会的货量大着呢！”
窦苗儿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柳恪轻笑：“夫人聪慧能
，为夫与有荣焉。”
既然得了准信，宣州也没什么好再待的，一家人第二日便启程前往湖州。
他们没选择坐船，而是仍旧乘
车缓缓而行，窦苗儿想看看沿路风土人
。
宣州到湖州约四五日路程，他们走得又不急，第四日傍晚，钦差仪仗终于抵达湖州城。
湖州知府卫明带着三四个属官在城门外迎接，态度
却不谄媚。
他是个四十的
年人，形略瘦，一个规矩的儒生模样，一官服洗得有些发白却熨
得笔
，见柳恪车，上前拱手：“官湖州知府卫明，恭迎柳大人。”
“卫大人不必多礼。”
柳恪虚扶一把，目光扫过卫明后寥寥数人，脸上并未
不喜的神
。
但是卫明却赶
解释
：“湖州不比别
，百姓多以漕运、渔业、商贾为生，城里杂七杂八的人极多，官怕兴师动众的引来百姓围观，冒犯了大人。”
“卫大人思路周全，这样就很好。”
一行人
城，窦苗儿掀开车帘一角，不由被
前的景象
引。
湖州城的闹与京城截然不同。
京城的繁华透着矜贵的疏离，而这里的闹却是扑面而来的鲜活——码工人喊着号卸货，鱼贩吆喝着刚的鲜鱼，茶肆里说书先生醒木一拍满堂喝彩，街边小摊气腾腾，空气里混杂着鱼腥、茶香、汗和
诱人的味。
每个人都在忙碌，脸上却不见京城百姓那
小心翼翼的压抑，反而有坦
的生气。
“真是个有活人气儿的地方。”
窦苗儿轻声。
柳恪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卫大人将湖州治理得很好。”
卫明骑伴在车旁，闻言连忙摆手：“柳大人谬赞，湖州本就如此，沧浪江穿城而过，百姓靠吃，民风自来豁达，何况这几年陛轻徭薄赋，鼓励商贾，湖州得天时地利，谁来当这个知府都不会比官差。”
这话说得谦逊，却也实在。
后衙不算大，却布置得极雅致——鹅卵石铺路蜿蜒曲折，墙角几丛翠竹着蔷薇，正一方小池塘，却是引了活来，
致的小车转动，几尾锦鲤游弋其。
可见心思，却不显奢靡。
“这院布置的极为雅致，卫大人好品味。”
卫明脸上温和的笑意：“都是
的，江南女嘛，就喜
这些
草草、亭台榭，不过月前她带着犬回江南给岳母祝寿去了，否则倒是能与柳夫人说上几句。”
“那真是遗憾。”窦苗儿，“改日定要结识一番。”
卫明安排好住便告退了，柳恪也没留他，只让他自便。
夜，一家人用过晚膳，被丫鬟带去洗漱安歇，柳恪和窦苗儿在院散步，月光铺在小池塘的面，波光粼粼。
“这卫明倒是有意思。”
柳恪缓声，“我查过他这几年的考绩，一年优，两年等，再一年优，两年等，去年又是优，不知今年会如何，一届三年，知府最多也只能连任三届。”
窦苗儿说：“但是我看，他分明将湖州治理得非常好，为何会连续两年等？”
柳恪挑眉：“他考评看着平平无奇，可湖州的商税比前任知府
了足足三成，还修了学堂、善堂、库，明明了实事，却偏要在考绩上报些短给自己‘拉低分’。”
窦苗儿若有所思：“他很喜湖州，若年年考绩优异，早该升了。”
柳恪停脚步，看着池塘月影摇曳，“他江南卫氏，虽不是嫡系，但家境殷实，不愁吃穿，是个难得的好官。”
窦苗儿接着说：“更难得的是，他与莫氏相的不错，我听说过，湖州这地方，死过三任知府，他的上一任知府，而剩的，也鲜少有政绩的，他是在这里待得最久的知府了吧。”
柳恪
，“我也正是看了这一，才动了招安莫氏的心思，莫氏有江湖人的侠肝义胆，但是漕运是国家的血
，他们越越大，现在的莫氏，也不如从前那般纯粹，如此去，早晚会事。”
窦苗儿握住他的手：“无妨，很快我们就能见到莫三爷，到时候再说不迟，也许事会很顺利呢？”
“不顺利也无妨，我有的是耐心，日后时间还
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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