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今日要考棠儿辨药吗？」
「既然都能治病，为何祖父昨日还要改方
？」
柳初棠想起容妃苍白的脸。
柳初棠愣了一
。
柳玄之指向其
几味药。
「甘草也会伤人吗？」
柳初棠不解地望着他。
「若分辨不清，用药时便容易
错。」
「一个是新鲜的，一个是晒乾的。」
「记住药方只是第一步。前人留的方，自然要学，可病人的
形不会个个相同。」
柳玄之拉开一旁的椅，让她坐。
柳初棠听见称许，
睛亮了几分。
「那这一味呢？」
柳玄之拿起一片甘草，放到她掌心。
柳玄之摇了摇
。
「人的
质有寒
虚实，病势也会随时日变化。昨日合用的药，到了今日，未必还是最合适的。」
「这是生薑，这是乾薑。你可知
它们原本来自同一
植
？」
「医者辨药，先辨真偽，再辨优劣，还要辨炮製与保存。可即使每一味药都辨得分毫不差，也不代表你已经会治病。」
「是。」
柳玄之指了指桌上的药材。
「不知。」
「所以有病的人，不一定都能用甘草？」
她年纪尚小，字跡还带着稚气，四个字写得大小不一。写完后，她自己看了一遍，又在旁边重新写了一次。
柳初棠拿起三样仔细比较。
「为何常放？」
「那若是换成
好一些的人，原来的方就能用了吗？」
「世上没有两个全然相同的人。即便患的是同一病，年岁、质、病程
短皆有不同，用药自然也不能一概而论。」
「若有人把它们混在一起呢？」
「原本只是稍有偏差，用错药后，便可能偏得更远。」
柳玄之将药方转向她。
柳玄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药箱里取容妃昨日所用的药方，摊开在桌上。
「这只是其一层。」
柳初棠望着纸上的字。
柳初棠想了想，又问：
「祖父，若把所有药方都记熟了，是不是遇到病人时，就知该怎么用药？」
柳初棠低看着那张药方。
「前日你替四殿换药时，能认止血散的三七，是因为你曾见过，也记得它可以止血化瘀。可今日桌上这些药材，你虽能叫名字，却不知它们
药后会对人的產生什么作用。」
「人生了病，
原有的平衡便被打破。医者用药，是借药材本的偏
，将失去的平衡慢慢调回来。」
「不只甘草，任何一味药都是如此。」
柳玄之将黄耆放回原
。
原来纸上看似简单的几行字，背后竟藏着这么多需要判断之。
「药与名字是否好听、味是否甘甜，并无直接关係。」
柳初棠眨了眨。
柳玄之的语气不重，却格外严谨。
「既是同一东西，药是否完全相同？」
她记得甘草的名字，也记得它什么模样，却从未真正学过它能用来
什么。
柳玄之将笔
给她。
「现在可明白，为何我不让你只背药名？」
「甘草能补脾益气，也能缓急止痛，与其他药材
伍时，还可调和药。可若病人本就
气壅滞，又久大量服用，便可能使其更加浮
不适。」
「世间药材，只要用得不当，皆可能伤人。」
他伸手拿起白芍与赤芍，放在她面前。
「这是娘娘的药方？」
柳玄之又将一小块炮薑放在乾薑旁边。
她想了片刻，小声：
柳初棠立即将三者分开放好。
她从前只觉得甘草气味熟悉，从未想过这样寻常的一味药，也有适合与不适合之分。
「容妃久病，本就虚弱。前日
反覆，昨日虽已退，咳嗽与气血不足之象却仍未消。若一味使用苦寒之药，或许能压势，却也可能伤及脾胃，使她更难
。得不到滋养，病便更难痊癒。」
记得不错。」
柳玄之看着她的动作。
「煎药时常会放。」
待她放笔，才拿起桌上两味药。
柳玄之摇。
她迟疑片刻，问：
柳初棠摇了摇。
柳初棠端正坐好。
「你能认它们，只能算记住了模样。」
「可是它叫甘草，尝起来也是甜的。」
「生薑偏于解表散寒，也能止呕；乾薑辛之更重，多用来温散寒、回復
气。虽自同源，炮製不同，作用便有差别。」
柳初棠
。
「不能这样说。每个人的病不同，用什么药，都得先诊过脉、问清症状，才能决定。」
「这是其一个原因。」
「棠儿不知。」
柳初棠接过笔，一笔一画照着写。
「所以祖父改了药方，是因为娘娘如今太虚弱？」
第二次比第一次工整了些。
柳玄之并未责备，只从一旁的瓷碟取一片黄芪。
「认得药材的模样，只是识其形，还算不得真正懂它。就如同识得一个人，你知他的姓名与相貌，却未必知他的。药材亦是如此，味、药效、宜忌皆有不同；用得对，是救人的药，用得不对，也可能成了伤人的东西。」
柳初棠低看着掌心那片甘草。
昨日在冷华
时，容妃说话的声音很轻，每说上几句，便要停歇息。
「因为病症相似，不代表用药就能一样。」
「为什么？」
「因为……」
柳初棠答不上来了。
柳初棠想起方才的教导，不敢随意回答。
柳初棠认得上面的字，却看不懂药材之间的伍。
柳玄之从桌上取来一张空白纸，提笔在上面写「药有偏」四个字。
「那若是用错了呢？」
柳玄之：
生薑仍带着
分，切
新鲜；乾薑质地
，辛辣气味更重；炮薑表面焦黑，已几乎看不原本的顏
。
「同样一味药，採收时节不同、炮製之法不同，甚至保存得好不好，都可能影响药效。」
「说说甘草有何用。」
「明白了。」
「把这四个字抄一遍。」
「同一味药不一定只有一模样，也不一定只有一用法。若只记住名字，真正要用的时候，还是可能分不清。」
柳玄之没有
促。
柳初棠低闻了闻那片甘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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