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酌然看着那条消息，在输
框里打了一个“好”字，然后删了，重新打了三个字：「你也是。」然后
灭了屏幕，关了书房灯。
——
第二天上午，艾酌然在诺然研发楼的三层走廊里碰见了温屿。对方手里抱着一摞刚整理好的组随访汇总报告，
着那副黑框
镜，看见艾酌然从办公室走
来，自然地
了
：“艾博早，上周的随访数据汇总我昨晚整理完了，纸质版放在您桌上，电
版已经同步上传共享盘了。”
“收到了，”艾酌然接过话，“筛选
度那一栏，市二院的组速度比市一院慢了大约五天，原因查了吗？”
“查了，”温屿把手里的资料翻到对应页面，“市二院那边的受试者招募渠
集
在社区医院，基数本来就比市一院小。我已经协调他们增加了两个招募，
周应该能追上来。这是调整后的招募排期表。”
艾酌然接过来扫了一遍。度表排得清晰且
，他把资料还给温屿：“调整方案没问题，执行的时候提前跟市二院的研究员同步，别打
他们的临床节奏。”
“好的，”温屿接过资料，没有急着走，又补了一句，“对了艾博，我前两天翻到一份您去年在行业论坛上的发言记录。当时您讲的那段关于靶验证的数据逻辑，我后来
培训的时候当案例用了，效果很好。”
他的语气自然，艾酌然看着他，目光没有变。
“那个发言
久了的，”艾酌然说
温屿笑了笑，没有再多说，抱着资料转
走了。
艾酌然站在办公室门
看了两秒，然后转回工位。他打开电脑，调了项目组过去三个月的会议记录访问日志，以
理员权限逐条过了一遍。最近两个月里，会议记录被载了十五次，载人的账号包括他自己、张磊、项目组的三位
心研究员、以及温屿的cro对接账号。温屿的载次数是四次，比张磊少一次，比其他人多一次，分布均匀，没有任何突兀的异常。
他关掉日志，打开另一个界面，调了一份更细的记录——共享盘里所有文件的访问时间戳。他翻到匿名邮件第一次现的那天凌晨，看到共享盘里有一份受试者基线数据表在凌晨一十七分被人打开过。打开者的账号是温屿的cro对接账号，访问时
四十二秒，没有载记录，没有修改记录，只有一次打开。
四十二秒，刚好够扫一遍文件标题和第一页的大致容。艾酌然盯着那条记录看了几秒，然后截了个图，存了加密文件夹。
当天傍晚，韩淳的消息到了：「九楼来访登记查了。过去三个月，外访客记录里没有跟匿名邮件时间重合的异常姓名。但有一个人来过四次，全在上午，登记事由是“项目对接”，停留时间都在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之间。」
后面跟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页来访登记表的扫描件，登记人那一栏写着：“温屿，cro临床运营。”
艾酌然看着那个名字，思考后，只是打字说：「知了。」
韩淳的回复隔了大约一分钟才到：「注意安全。」
窗外初冬的夜
已经完全沉来了。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那个加密笔记本，翻到今天新写的那一页，在“温屿”两个字旁边画了一个圈。然后他又在旁边加了一个问号，写了一句“疑：凌晨查看基线数据表。”
他把笔放，关了灯，靠椅背里。他坐了很久，脑里反复转着许多破碎的线索。
他闭了一会儿，重新把灯打开，给韩淳发了一条：「明天你那边如果方便，把温屿过去半年所有盛景的登记时间同步我一份。」
韩淳回得很快：「好。」
然后隔了几秒，又追了一条：「你今天加班到现在？」
艾酌然抬看了一客厅墙上的钟——十四十分。他回了一个字：「结束了。」
韩淳：「你明天上午去公司吗？」
艾酌然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输框上停了一瞬。然后他回了：「十到。」
断
3,183字08-18
第二天早上，艾酌然比平时早到了四十分钟。
研发楼三层还空着大半，走廊里的
应灯在他走过时一盏一盏亮起来，又在他后灭去。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没有开大灯，只开了桌角那盏台灯，然后从公文包最里层拿那个加密相册，一页一页翻过去。
相册里的照片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了，但这一次，他是带着尺来看的。他把近十张照片照时间顺序摊开在桌面上，然后拿一把直尺，一张一张比对角线和
平线。
光从百叶窗的
隙里漏来，落在照片上，他看了很久，久到桌上的茶彻底凉透。
他发现了一件他早该发现的事。
所有照片的取景
度和角度几乎完全一致——同一个机位，在不同时间反复架设。
场看台上那张，镜略于地面，微微压；市一院门诊大厅那张，从二楼窗斜向；上海酒店门那张，与地面基本平齐。角度各不相同，但取景
的度、焦段的设定、构图的留白，都透一
度统一的习惯
。业余偷拍的人不会这样稳定，他们随手举起手机，构图歪斜，焦距飘忽。这个人不一样，每一张都
净、
准、避开了所有监控探，像受过专业训练。
还有一件事。艾酌然把照片两人同框的画面又排了一遍，发现所有照片里，他和韩淳从来没有与第三个人同时镜。拍摄者只在他们单独相
的时候快门——这意味着对方不是恰好路过，而是掌握着他们的动向，知他们什么时候会单独待在一起，然后提前架好机位等着。
他合上相册，坐了很久，然后把那行结论写加密文档：“发件人掌握实时动态。”
八四十分，韩淳到了。他今天没有带林晓，一个人来的，门先扫了一桌面上摊着的资料，然后才把目光落在艾酌然脸上。他看了他两秒，把手里拎着的保温袋放在桌角，拉开拉链，里面是一碗打包好的小米粥，旁边搁着一碟小菜。
“前台没人，我直接上来了。”韩淳坐，把那碗粥往艾酌然手边推了推，“趁
。”
艾酌然没有推辞，他拆开盖喝了一，粥熬得稠，小米的香气顺着
咙
去，熨帖了胃里空了一早上的凉意。他放碗，把登记表复印件推到韩淳面前：“盛景九楼过去半年的外访客登记，昨晚你传过来的。我标了红的那几行，你先看。”
韩淳接过那摞纸，翻到标红的那几页，指尖在纸面上了：“温屿，四次，全是上午，事由‘项目对接’，停留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没有一次和匿名邮件的发送时间重合——邮件都在
夜，他在上午。”
“拍摄和发送可以分开。”艾酌然说，“有人负责拍，有人负责发，两个环节，可以是两拨人。他不在发送时段现，说明不了什么。”
韩淳翻到最后一页，指腹在“温屿”两个字上停了一：“还有，他这四次来访，有两次刚好在邮件现的一天。一天来送资料，第二天邮件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