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谋生手册 - 分卷阅读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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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南明先生亲笔书信送来,让我当松明山汪氏的代表,我当然责无旁贷!”

    不等陈天祥继续挑刺,他就梆梆回:“此事我早已回报段府尊,陈老先生要是觉得不妥,那一会儿段府尊来了,你就直接提来好了!”

    陈天祥上次已经领教过汪孚林的伶牙俐齿,这会儿虽说噎得脸通红,可碍于这是在府衙大堂之上,他不得不咽气,心不甘不愿地默不声坐了来。然而,汪孚林自己嘴上说得很利索,可他看看自己那张椅的位置,实在没办法镇定自若地坐上去。因为他上首就是汪尚宁那个老狐狸,而手边是一帮歙县的其他乡宦,若是从整个大堂的位置来说,除开六位县令,他这张椅绝对属于乡宦之的前三甲。

    汪了那么毒的主意,汪贯搅和了那么大一场风雨之后,竟把他撂在这缸!难这就是他敲人饭碗,破家灭门的报应?

    偏偏在这个时候,汪尚宁扭过来,对他和蔼地笑了笑:“你既是代表南明来的,就安心坐吧。”

    坐就坐,反正这些天来我见过的大风大浪已经很不少了!

    汪小秀才一发狠,就这么直截了当坐了来。而那边厢一直在往这里看的叶大县尊,却在心里帮他了一把汗。汪孚林能够成为汪昆的代理人,叶钧耀心里当然窃喜,一个劲欣自己没看错人。再加上事先汪孚林和自己通了气,一想到自己是在座这么多人,寥寥几个知那个消息的人,他的腰杆更是得笔直,对于其他几个知县明着捧,暗里讽刺的剑,他竟是若无其事全都扛了过去。可问题是这样的大场面,汪孚林撑得过吗?

    “段府尊到!”

    随着这个响亮的声音,县令也好,乡宦也好,每一个人全都随之站起来。这场合,县令们可免去折节屈膝的礼数,和乡宦一样行揖礼。而乡宦们无论从前当过多大的官,如今既是赋闲在家,无不客客气气称呼知府大人一声府尊。而段朝宗依旧和从前一样,脸上看不什么喜怒,微微颔首算作是还礼之后,又抬手先请众人坐,继而自己方才在主位上施施然坐了来。

    “近来的夏税纷争愈演愈烈,堆在本府案台上的各式文书摞得老,所以,本府今天不得不把徽州府六县县令齐召于此,又请来了各位老先生同商大事。”说到这里,段朝宗的目光瞥见了鹤立群的汪孚林,顿时有些卡壳。

    不论从年纪资历来看,汪孚林杵在这里都是极其不合适的,可他代表的是南明先生汪昆,而且据他刚刚得来的消息,那个原本还只是不可忽视的汪昆,现在已经变成了绝对要重视。更何况,南京那边的关节,是汪昆打通的,他得记人

    不止是段朝宗说到老先生三个字,看到汪孚林有些不自在,那些乡宦拿睛去斜睨汪孚林的时候,心里也全都不是滋味。自己苦读多年科场搏杀,结果官场沉浮了一阵后,就不得不黯然返乡当个太平乡宦,如今怎么和这么个初茅庐的小秀才平起平坐……不,人家位置还比自己

    汪孚林觉到那些针扎一般的目光,脆垂睑不去多想,好在段朝宗须臾就又继续开讲,摆事实讲理,苦婆心地规劝众人发挥乡宦的模范带作用,回去号召乡民放对抗心理。可当他刚刚把话说完,心里本就不得劲的陈天祥便咳了一声。

    “府尊此言,我等并不是不想遵从,可问题是如今外传言沸沸扬扬,说是独派歙县的丝绢夏税要均平派到徽州府所有六县,这本就是很没理的事!要知,当初歙县多负担这几千匹丝绢,并不是凭空,而是因为洪武年间定制的时候,查歙县亏欠了赋税!当年朝廷可不像现在这样宽容,作为惩罚,这一笔丝绢就独派到了歙县上。这是太祖爷爷定的祖制,如今要更改,就是大逆不!”

    陈天祥一边说一边过来的两示威目光有如实质,汪孚林暗自腹诽,又不是我要改丝绢夏税,你怎么不去找旁边那位汪老太爷?他正这么想,边这位之前他没怎么打过的汪老太爷,终于开了

    “祖制?大明会典之,徽州府每年额定要解送的夏税秋粮之,什么时候说过丝绢夏税独派歙县?这分明是这么多年以来,府衙之那些书吏和你们五县串通好了,以祖制旧例为名,把这笔丝绢全都压在我歙县上!除了你说的所谓旧例,可有任何条规为证?”

    汪尚宁虽说年纪大了,可此时厉声开,竟是带了几分铿锵之音。显然,曾经主政一方的封疆大吏,和只当过一任县令的陈天祥相比,那威势自然不止超过一筹。而他说到这里,突然剧烈咳嗽了几声,角余光瞥向了汪孚林。见小秀才只低着不说话,他登时有些媚抛给瞎看的恼火。

    陈六甲那个蠢货,还有程文烈那个自以为聪明的两面派,早知他们不用,他就该对这个汪孚林更重视一些!如果帅嘉谟落了府衙舒推官之手,最好再闹误伤误杀之类的勾当,那时候,歙县这边再闹起来,就是占住了理,比五县那边所谓的先发制人更能够站得住脚。而且又可以把汪昆和帅嘉谟二人死死捆绑在一起。这样他可以置事外,而不用像现在这样一大把年纪还带上去死拼!

    可恨汪昆,抛个族侄当代理,自己竟然连面都不

    汪尚宁打,歙县乡宦人数比不上其他五县加在一块,声势上却不会弱了,当大堂上剑飞来飞去,汪孚林脆事不关己似的看闹,时不时还在心里评判一这些老先生的战斗力。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人直接把矛转向了他。

    “汪小相公既然是代表南明先生来的,莫非就一直坐着看?”

    “哦,说我吗?”汪孚林仿佛恍然大悟似的一直了脊背,见所有人的目光焦都落在了自己上,他就腼腆地笑了笑,仿佛有些不好意思,“南明先生在信上嘱咐我,只是因为他不太方便席,所以才让我代替他来。我要当好他的睛,当好他的耳朵,多听多看少说,因为歙县这么多乡宦,大家集思广益之,肯定是有理的,他自然服从大局。而其他五县也有很多识大的有识之士,想必不会让府尊难。”

    这相当于什么都没说!

    别说刚刚把矛对准汪小秀才的那人犹如一拳打在棉上,四不着力,五县那些乡宦也好,歙县以汪尚宁为首的这些乡宦也好,全都暗自大骂汪孚林转述的汪昆这话说得两面光,简直是在他们上贴了不知分寸的标签!而徽州知府段朝宗一直以来略显晦暗的脸,这会儿也稍稍多了几分光彩。

    至于叶钧耀,则是在前后左右都是敌对势力县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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